第319章 试探(10 / 13)
其是西门和北门方向!我倒要看看,他刘靖的葫芦里,到底卖的什么药!”
然而,在刘靖的中军高台上,气氛却紧张而有序,与城头的混乱嘲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这里没有喧哗,只有压抑的喘息声、低沉的汇报声,以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高台中央,并非只有一张沙盘,而是被清晰地分成了三个区域。
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低级军官和幸存的斥候,并不会直接冲到刘靖面前,而是根据他们手臂上绑的不同颜色的布条,被亲卫迅速引导至不同的区域。
手臂上绑着红布条的,负责向一名专职的参军文吏,汇报敌军箭矢、滚石、檑木、火油等守城器械的使用情况和消耗程度。
绑着黄布条的,则向另一名文吏汇报敌军床弩、投石机等重型军械的准确位置和发射的间隔。
而绑着黑布条的,则负责汇报敌军兵力的调动路线、将领旗号的方位等动态讯息。
每一条用鲜血换来的讯息,都由专门的文吏用炭笔迅速记录在廉价的麻纸上,再由一名总览全局的参军校尉,快步走到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和舆图前,将代表着不同讯息的各色小旗,精准无误地插在相应的位置上。
那座原本在众人眼中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弋阳坚城,在刘靖的眼中,正被这套高效得近乎冷酷的讯息收集之法,一点一点地剥去坚硬的外壳,露出其内里所有的构造、脉络与弱点。
“禀报!南门东侧第三座箭楼,查明有重型床弩三架!其两次齐射之间,约够我军精锐步卒推进五十步!”
“禀报!敌军第一波箭雨覆盖范围,最远可至三百二十步,其后渐稀!”
“禀报!瓮城之内确有伏兵,约一个都的兵力!观其甲胄,皆为皮扎甲,手持长枪,应是危氏嫡系精锐!”
“禀报!城头滚石储备充足!西侧城墙垛口后,可见大量火油坛!”
一条条血淋淋的讯息,被迅速地标注在巨大的沙盘和舆图之上,让那座城池的防卫力量,变得清晰可见。
山坡下的伤兵营里,哀嚎声此起彼伏,与高台上的冷静肃穆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十九岁的“火炽军”新兵王二蛋,正哆嗦着一双手,帮同乡包扎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还不住地回荡着城头滚石砸碎同伍战友头颅时的那声闷响。
“二蛋哥……咱们……咱们这是为啥啊?”
那名年轻的同乡疼得龇牙咧嘴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化不开的迷茫。
“就这么冲上去一小会儿,就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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