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(4 / 6)

没有月亮。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所有光亮,天空像一块脏掉的、深蓝色的抹布。

所以,并不能和想见的人团圆吗?

脑子里莫名冒出这句矫情的话,真他妈酸。

仅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弱余光,勉强爬进窗户,照到了玄关处那个孤零零的玻璃花瓶上。花瓶里的水早已干涸,里面插着的花儿也枯萎得差不多了,耷拉着脑袋,病殃殃的,还是我上次去学校前,一时兴起插的。什么花?不记得。可能是小雏菊?不重要了。

我忽然意识到,自己现在这副样子,活脱脱就像一个留守儿童,眼巴巴地等着在外打工、久不归家的父母。这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屈辱和烦躁。

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?

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呢?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紧。

不行不行!万一他正在忙重要的应酬,或者在开车,我打电话过去,不是打扰他了吗?他会不会更觉得我不懂事?

可是......不就打个电话吗?儿子关心晚归的父亲,天经地义吧?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?还是不打?

打不打电话?打怕烦他,不打又慌。内心挣扎得跟非要在可口和百事里选一个似的,虽然我从来只选可口。

对,我这人就是有病,跟正常人不一样,思维总是容易钻进牛角尖。最后也没打。

算了。

这才有时间真正静下来,好好看看这个我快一个月未曾踏足的地方。与其说是“家”,其实一点“人气儿”都没有。冰冷,整洁,像极了房地产商的样板间。张姨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,地板干净得一尘不染,但几处光线照不到的夹角,还能看到漏掉的粉尘,颗粒在微弱的光线下起舞。我甚至能想象出空气中的细菌正向我飘来,鼻尖一动,有种想把它们都吸进肺里的荒谬冲动。

我到底在想些什么?

这个空间,被收拾得井井有条,却毫无生活气息。不,它不像家,倒更像一个临时的居所,一个昂贵的、却无人眷恋的壳子。毕竟,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。这里,只有我,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他。

睡是睡不着了。肚子还在不屈不挠地“咕咕”叫着,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被放大,响得惊人。哦,对了,还没吃饭呢。从放学就一直空着肚子。

瞥向厨房。灶台冰冷锃亮,锅具、调料瓶摆放角度,与我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这厨房,似乎只有他难得有空,为我做饭时才偶尔会用。他自己?从不开火。冰箱里除了饮料、过期面包、泡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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