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(2 / 6)
永远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臭脚丫子味、泡面味和青春期男生荷尔蒙混杂的浊气,才让我如此贪婪地眷恋着这一点点属于他的、干净又冰冷的气息。
意识缓慢浮起。我醒了,躺在沙发上,双眼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。
这么说,我好像从来没梦到过贺黔,从小到大都没有。
从我有记忆开始,幼儿园,小学,初中,到现在高二。梦里出现过多少人啊!菜市场锱铢必较的卖菜大妈,楼下遛弯总爱问我成绩的老大爷,所有的老师同学乃至校长,还有那些光怪陆离扭曲变形的事物......几乎所有与我擦肩而过的面孔,都有意无意地、以各种形式在我的梦境里登台亮相。
每次做梦都像暗示着我什么。
可唯独,少了那一个人。
那个我应该称之为父亲的人,
常听他们说,当你开始经常梦到一个人时,说明你跟那个人的缘分还未尽,剩下的缘就一点一点在梦里消失殆尽。所以每次的梦见,都是在告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......是想梦,还是不想?如果开始梦见他,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那点可怜的关系,开始倒计时?
不,说不定是反过来的。正因为我们的缘分紧密到不可思议,想分都分不开,连梦境都无法承载其重,所以才无法显现呢?
我拼命给自己寻找一个能安心一点的解释。
几点了?贺黔还没回来吗?
这个念头刺破了混沌的思绪。
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手臂一动,却摸到了自己睡觉时无意识紧紧抓着的东西,触感柔软。
是贺黔的外套。他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大衣。
像被烫到一样,我猛地把它甩开,抛到沙发的另一头。睹物思人?太可笑了!我才不要像个怨妇一样!
可是......心脏那个地方空落落的,带着一种失重般的慌。不过几秒,我又像投降似的,伸长手臂,近乎狼狈地把它捞了回来,紧紧团在怀里,然后低下头,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,狠狠地、深深地嗅了一下。
是贺黔的味道。
鼻腔涌上酸涩,我吸口气,摸出手机,拇指悬在电源键上,迟疑,按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唰——”
惨白强光如刺入瞳孔,屏幕照亮半间屋,也照亮飞舞的微尘。眩晕袭来,眼前发黑,差点栽下沙发。
闭眼,等待。等光芒柔和,融入黑暗才敢睁眼。
屏幕上,是我和贺黔的合照。高一入学那天,我软磨硬泡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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