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睡熟了也不肯展开手脚,原来是太畏冷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戏班没有多余的被子,岑何得在黑暗里支起身,想把孩子往自己这边揽一些,可当目光自上而下落在他侧脸上时,他又不禁停下动作,仔细端详了几眼——
小草的侧脸泛着层莹润的光,肤色从黑夜中脱出来,鼻梁线条清晰可辩,只是中间有一处不大明显的骨头凸起,竹节一般。
都说七分扮,三分唱,这孩子显然是个美人胚子,说不定长大后往那一站,不用张嘴,就有人上赶着给他打赏。
但岑何得没准备给他那个机会。
戏班,说白了就是靠运气吃饭,演员嗓子顺不顺,观众喝不喝彩,能不能排到黄金时候上台……不由人控制的东西太多,因此也催生了许多禁忌,而“反常”本身就是最大的禁忌。
方才岑何得看见了,小草是个阴阳人。
后台连衣箱都要分男女,哪能容得下他这么个半阴半阳的异类?
再者,老班主去后,戏班本就一落千丈,接连走了两个二路角儿,再有一点闪失,这传了三代人的班子就要彻底散了。
他抬起手,指腹轻轻刮过小草凸起的坚硬鼻梁,老人说鼻梁起节者福薄,且是天生的犟种。岑何得向来不信面相之说,此时却犹疑了。
若他真是不详呢?
阴阳人一事若是让班子里其他老人知道,小草怕是会被立刻扫地出门。岑何得并非对他有恻隐之心,可这孩子毕竟是他和康砚带回来的,如此不顾死活,他难道就不会遭天谴么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得出神,直到听到一声轻哼,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点在孩子鼻尖,连忙撤开,小草觉得痒了,哧哧地打了两个喷嚏,小兽似得发出鼻息。
下一刻,背后就传来康砚的翻身声,少年似乎对小草尤其没耐心,只是听到一点喷嚏,就在黑暗中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岑何得满心思绪被打断,这才想起他本是要给孩子取暖的,于是把手臂环过小草,再一收紧,就将他揽进了怀里。
后背紧靠着男人的胸膛,清晰的热意很快传来,小草没有挣扎,只是蹭蹭脑袋,蜷在身前的腿向下伸了伸。
岑何得心想,大不了就不让他拜师,放在戏班养上几天,看能不能找个正经的收容所,或是托关系联系福利院把他送去吧。
“…”
“嗯?”
他忽然听见小草说了什么,微弱的一个音节,皱眉靠近,这一次清晰地听到了——
“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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