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余烬後的平静(2 / 4)
一个模糊的nVX身影坐在他对面,身形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,看不清面容,但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温柔。
「你是谁?」田野问。
「我是这座剑狱的记忆,」nVX的声音轻柔如叹息,「也是所有来过这里的人的悲伤汇聚而成。三百年来,无数人坐在你现在的位置,流过你将要流的泪。」
田野沉默。
「悲伤不是软弱,」她继续,「它是心灵的雨水,洗去尘埃,让你看清什麽是真正重要的。你压抑了太久,今晚,让它流出来吧。」
她伸出手——一团柔和的光,不是实T——轻触田野的额头。
一瞬间,所有的防线崩塌了。
泪水决堤而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啜泣,不是嚎啕,是静静的、无声的流淌。像蓄满了水的池塘终於找到了裂缝,水流安静而坚决地涌出。
田野没有试图停止。
他闭上眼,任凭泪水洗过脸颊,滴落在衣襟上,滴落在石板上。
随着泪水,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展开,b任何幻象都真实。
第一个画面:老伯的葬礼。
他跪在土坟前,手里握着一把泥土。泥土从指缝间漏下,沙沙作响。他当时没哭,只是觉得空,觉得整个世界都变轻了,轻得他快要飘走。
现在,在泪水中,他终於对那个跪在坟前的少年说:「你可以哭的。」
於是记忆里的少年低下头,肩膀开始颤抖。无声的哭泣,泪水混着泥土,在坟前滴出深sE的斑点。
第二个画面:溪边第一战後。
他跪在溪水里拚命洗手,洗到手背破皮,指甲缝发白。他当时满脑子只有「洗乾净,快洗乾净」,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现在,泪水冲开了恐惧的y壳,露出了底下的东西——那个第一次杀人的少年,其实在发抖。不只是手抖,是整个灵魂都在颤栗。他害怕,他恶心,他想吐,他想回到拔剑前的那一刻,想对那些人说「我们别打了,我让你们走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泪水中,田野对那个洗手的少年说:「对不起。」
不是为杀人道歉——那是不得不做的事。是为那个少年不得不经历这一切而道歉。
第三个画面:客栈的小院。
他站在屍T中间,剑尖滴血,浑身颤抖。那时他想的是「又来了,又杀人了,我控制不住」。
现在,他看见了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自己,眼神深处有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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