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柳长江不是灾星(8 / 9)

“老大,我要帮帮你。”

后来张婶又给他介绍过两个,他都去了,都坐了一会儿,都没成。

第二个姑娘问他头发怎么染黄的,他说以前染的。

姑娘说现在不黄了?他说不黄了,姑娘说为啥染?他说以前觉得威风。

姑娘笑了,说现在不觉得了?他说不觉得了。

第三个姑娘问他以前干啥的,他说瞎混。

姑娘问现在呢,他说也瞎混,姑娘就不问了。

他坐在那儿,忽然想,我这是干啥呢?

他想起自己这辈子,从小被人叫灾星,没人喜欢他。

后来跑出来,偷鸡摸狗,打架斗狠,也没人喜欢他。

再后来跟着魏瑕,那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知道有人不嫌弃他。

现在让他去找个姑娘,成个家,姑娘不嫌弃他吗?现在不嫌弃,以后呢?

以后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,知道他蹲过几次号子,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,还喜欢吗?
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他不想试了。

第三回相亲出来,他没回地下室,直接去了后山,天快黑了,山上的风冷得扎人,他坐在那两个土包旁边,坐了很久。

“叔叔阿姨,我又来了。”

他掏出酒,洒在地上,酒渗进土里,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我今天又去相亲了,又没成。”

他看着那两个土包,忽然说:“其实不是没成,是我不想了。”

风呼呼地吹,把他的声音吹散了。

“我这辈子,总是被人抵触,从小就是我妈抵触我,我奶奶抵触我,继父抵触我,那些弟弟妹妹也抵触我,跑到骆丘,打架,混,没人敢抵触我了,但也没人喜欢我,只有老大,老大不抵触我,老大说我不是灾星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老大让我成家,让我找个人过日子,但我不想了,我要是找个人,就得告诉她我以前是干啥的,告诉她我叫柳长江,是个灾星,一出生就克死了亲爹,告诉她我蹲过号子,打架打得浑身是疤,告诉她我现在还在假扮一个死人,还在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,她听了,还愿意跟我过吗?”

他摇摇头。

“我不行,我不想耽误一个人。”

他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天已经黑透了,山下的灯火星星点点,像谁洒在地上的烟头。

“叔叔阿姨,你们别怪我,老大,你也别怪我,我就是这么个人,这辈子就这么着了。”

他往山下走,走到山脚,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两座坟在夜色里,隐隐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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